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昙花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5:24:38 编辑:笔名

夏季的夜晚,天气酷热难当。一个病人手术结束时已经21点多钟了,我开好医嘱,急忙赶回家想洗个澡好好地睡上一觉。  打开家里的院子门,一阵清香味扑鼻而来。昙花!我心中的这株昙花终于开了。我激动地来到昙花前,轻轻地扶着它亭亭玉立的枝干。它中间的主茎像一根圆柱挺立,两边披出的叶片似新茎呈扁平状,并列长着十厘米长的花茎,将两朵硕大洁白的昙花吊在半空。  洁白的昙花并排而立,如相亲相近的情人。泪眼朦胧的我分不清那朵是你,那朵是我。泪水簌簌而下,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花瓣上。  伟南哥,你在哪儿?你亲手栽培的这株美人儿沉睡了多年,今天终于醒来一展笑颜了。  难得一现的昙花似乎象征着我与伟南哥的爱情宿命。我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    一、抉择    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在我很小时就读崔护的这首诗,只感觉到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的唯美,今天我终于真正体会了这首唐诗的深切内涵,真正体味到“桃花依旧”而“人面何处”的悲伤。一阵阵伤感涌上心头,为什么美好的事物,总会这样匆匆离去,如昙花一现?难道真的是“天于绝代偏多妒”,不容奇葩驻人间么?我仰起头,默默地注视着远方,我的记忆中浮现出我一生中的一次命运抉择……  那天我刚进家门,就见爸爸板着脸坐在堂屋里。见我回来了,他从桌上拿起一张表晃了晃对我说:“你是填这张表去读大学,还是准备和那小子在农村呆一辈子?”话还没说完,爸爸铁青的脸色剧烈的颤抖起来。他站身子,放下手中那张纸,背着双手,狂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仿佛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。  我看了爸爸一眼,默默地向卧室走去。  “你给我站住,把话说清楚了再走!”爸爸“咚”一拳捶在桌子上,桌子上的玻璃茶杯震落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顿时四分五裂。那张纸也似乎受了惊吓,在桌子上飘了起来。我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脚步,我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。  “馨儿,快对爸爸说,别再和伟南来往了,填表去读大学吧。啊?”妈妈急忙走过来,着急的对我说。  爸爸眼中喷出灼人的火苗,紧紧地逼视着我。  “说话!你打算怎么办?”爸爸怒吼起来。  “我……我愿意和他在农村呆一辈子。”  “啪!”我的眼前冒起一串串金星,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。  爸爸愤怒地揪翻了桌子,抓起桌子上那张纸。妈妈猛扑过去,可那张纸在爸爸的手中已成碎片。  “老李,你也太沉不住气了,你让馨儿好好想想嘛。”妈妈哭了。  “还想什么?我看她是疯了!”  我一头冲进卧室关上房门。外面传来爸爸狂躁的叫骂声和妈妈无助的哭泣声。    二、邻居    我斜躺在床上,泪水顺着脸庞滚滚而下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抉择,难道说真的是为了爱情吗?或者仅仅是为了和父母的“专制”赌气?我说不清楚,真的说不清楚。晚上没有人叫我吃晚饭,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半夜里醒来,睡意全无,望着漆黑的虚空,我又忆起了那个的荒谬年代……  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炎热的夏天,一辆汽车风尘仆仆地颠簸着,像老牛一样着喘着粗气,把我们一家人从黄埔江边繁华的大上海送到了苏北的这个穷山沟。我看到了从没见过的破落小村庄。几十座泥墙草顶的农家小屋,横七竖八地躺在山沟沟里。这种草屋就是在上海棚户区也难以见到的。这里听不到汽车的喇叭声,看不到熙熙攘攘的人流,更看不到璀璨的霓虹灯闪烁的夜景。夜晚来临时,静得可怕,除了月光,一片黑暗。一盏小煤油灯跳动的火舌像鬼影似的一眨一眨地发出黯淡的光。  妈妈一边流着眼泪,一边整理着东西。  门口围着一群半大的孩子。女孩子穿着破旧的补钉衣服,光着脚丫。男孩子有的穿着小裤衩,有的干脆一丝不挂,还有的脸上还挂着鼻涕。他们好奇地看着我们,叽叽咕咕的在说着什么。  爸爸对妈妈说:“烨子,别着急,过一阵子就习惯了。”听了爸爸话,妈妈反而大声痛哭起来。  “乐天,这罪要受到哪一天才是头啊!”站在一旁的我看到妈妈哭了,“哇”地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。当年我只有七岁。爸爸一把将我抱在怀里,一手搂着妈妈,一家人全哭开了。我们的哭声惊动了住在隔壁的一家人。  “你们好!我姓陈,住在你们的隔壁,我们是苏州人,比你们早下来几个月。”一位高大的叔叔对我们说。爸爸看到来人了,立即放下我擦着脸上的泪痕:“您好,请多关照。”爸爸握着陈叔的手说,  “唉!别着急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慢慢会好的。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!”  “没有,我们刚到这里……”爸爸的话没说完,一个小家伙从陈叔身边挤到我们面前。  “这是我儿子叫伟南,今年十岁了。伟南向叔叔、阿姨还有小妹妹问好!”  这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叔叔、阿姨好!”看了我一眼,没有喊我,只是笑了笑。  “伟南,你先带小妹妹回去吃晚饭,我帮叔叔他们整理一下。”伟南这时大方地牵起我的手。一群农村孩子像看猴子一样跟在我们后面,嘴里“叽叽喳喳”说着我们一句也听不懂的话。  来到伟南家里,伟南给我盛上一小碗稀饭,还给了我一只灰黑色的粗面馒头,说:“吃吧,慢一点,别烫着。”  “你怎么不吃啊!”  “我不饿,我等爸爸和叔叔、阿姨他们回来一起吃。”  望着他们家空荡荡的屋子和小煤油灯发出的昏暗的光,我心中好害怕:“这里好黑,我害怕。”  “别怕,有哥在呢。”伟南笑着对我说。我认真的向他点着头,好像一下子真的不怕了。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 “馨儿。”  伟南找出他所有的玩具:飞机、小汽车、大炮、弹壳车,好多好多。  “馨儿妹妹,你喜欢吗?”伟南侧过头问我。  我摇摇头说:“伟南哥,你有布娃娃吗?”  “那是小女孩子玩的东西,我们男孩子不玩。”我听了很失望。  等到叔叔和爸妈收拾好东西来接我时,我和伟南早在他们家床上睡着了。  那时候,下放的只是我和妈妈,几天后爸爸就要回城里上班了。爸爸临走前流着眼泪对妈妈说:“烨子,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馨儿,有事情就给我发个电报。”    伟南家也是半家下放,他的妈妈和妹妹还留在城里,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。陈叔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男人,适应能力很强。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毕业于黄浦军校一期,是一名职业军人。原来在国民党军队做事,1946年,他以旅长身份率部队起义,回到人民这一边。解放后,授上校军衔,1953年就转业到地方工作了。像陈叔这种身份的人,当时就叫做“有历史问题”吧。  爸爸走了,妈妈整天以泪冼面,那日子过的好苦好苦!周围的乡亲不知从哪里听来的:“好人不下放,下放无好人。”没有人敢接近我们这些“下放户”。多亏陈叔帮忙,我和妈妈才少受了许多洋罪。  陈叔来农村不久,学会了所有农活,并且做得非常出色。记得那时候村子里很多人都喜欢看陈叔走路,他肩上扛着铁锹,迈着正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特有风度,就像军人在操场上接受首长检阅一样。  我也非常喜欢陈叔,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。记得那时天一下雨,我和妈妈就没有饭吃了,柴草都是湿的,烧饭时妈妈被呛得泪流满面,咳嗽不止,常常把头发和眉毛都烧焦了。妈妈不会做饭,我们总是吃着焦糊饭,有一种苦苦的味道。  陈叔却不一样,他不但会烧,而且看不到烟。他说,当兵的人都会这一手。行军打仗哪里有干柴禾?弄得浓烟滚滚的,还不暴露目标吗?陈叔能做一手非常好吃的饭菜,所以我们两家就像一家人一样,经常在一起吃饭。  我和伟南就像亲兄妹一样整天泡在一起,上学放学一起走,学校的老师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妹。    三、订婚    再苦的日子,也会一天天过去。时间像流水一泻而过,渐渐地我们长大了:伟南20岁,我17岁。爸爸为了照顾我们,也早调到这里工作。那天,伟南的妈妈和妹妹都从南方赶来,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,热闹极了。  伟南不停地向我碗中夹菜:“馨儿吃菜,我帮你把鱼刺弄干净了。”  “我自己来哎。”  “你不会弄的。来,这块我已弄好了。”  “哟!没看出哥哥这么会关心人,看对馨儿多好。”伟南妹妹旋儿的一句话羞得我和伟南两个人满脸通红。  “伟南这孩子,吃一口也不少了馨儿的,宁愿自己不吃。”  “爸,瞎讲什么呀。”伟南难为情的对他爸爸说。  “哈哈……难为情了是吧。”陈叔和我爸爸同时大笑起来。  “伟南,告诉妈妈,喜不喜欢馨儿?今天这桌子上没有外人,馨儿也说说,你喜不喜欢伟南哥?”伟南的妈妈逗趣说。  “我看他们是天生的一对。”旋儿说,  “是不是啊,馨儿姐?”  我一下子羞色满面,红着脸跑出去了。一直跑到院墙的拐角处才站住。  “馨儿!”我一抬头看到伟南红着脸站在我面前。  伟南拉着我的手说:“馨儿,我爱你。”我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,感觉是那么激动和幸福。  回家后妈妈说:“伟南这孩子不错,成绩非常好,将来一定有大出息。”  “馨儿太小了,现在谈婚姻是不是太早了些?”爸爸说。  “这里的农村孩子,出世就定娃娃亲了。我们这也叫随乡入俗吧。”  “问问馨儿吧,只要两个孩子没意见就好。”爸爸说。  “馨儿,你看看怎么样啊?”  “我听爸爸妈妈的。”我羞赧地低下了头。  那天爸爸托人带来一株矮小的昙花幼苗。我和伟南把它种到我家院子里。  我扶着昙花的茎,伟南一锹一锹地培土。伟南说:“馨儿,爸爸说,等到昙花开花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结婚了。”  “你美的!”我抛给伟南一个媚眼,心里却是美滋滋地。  “馨儿,你就是美丽的昙花。”  “昙花一现!”我忽然想起这个成语。  “别瞎说,馨儿!你怎么想起这句话。你永远是属于我的!”伟南丢下锹来捂我的嘴,我松了手,昙花落寞地倒在一边,我和伟南笑成一团。  唉,谁承想,当时不经意的一句笑话,竟然一语成谶!当然那是后话了。  我和伟南一起去照像馆拍了订婚照,两家人在一起举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订婚宴。    四、抗争    一场订婚宴反而使我们变得陌生了。我不敢再和伟南天天在一起玩,看到他我总躲到一边去,只有在没有外人时,才敢和他说上几句。后来我也考上了伟南在读的那所高中,那时候他已经读高三,我刚读高一。那一年在学校里他一直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。  伟南高中毕业后,已经开始推荐上大学了。爸爸通过努力,总算给伟南弄来一份推荐表。  陈叔一家人感激不尽。  “伟南这孩子成绩好,如果是考试,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。”爸爸说。  “能有个大学上就不容易了,总比呆在农村一辈子强啊。亲家公,真的不知该如何谢你了。”  “伟南也是我的孩子嘛。谢什么?”  可是伟南并没能跨进大学的门!  记得那天爸爸回来时对我说:“馨儿,政治面貌决定人一生的命运,甚至于是几代后人啊,也可以说世世代代也改变不了的。现在讲究的就是‘血统论’啊。”  “爸爸,怎么了?”  “爸爸做错了一件大事情,考虑事情太轻率了。如果不处理好,将来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伤害。”  “什么事情这么严重,爸爸?”  “馨儿,伟南上大学的资格被取消了。”  “为什么?为什么,爸爸?你不能和招办的孙叔叔他们打一声招呼吗?”  “这不是爸爸能打招呼的事情,他的政审过不了关!”  “就因为陈叔上过黄埔军校吗?爸爸!”  “不!还有比这更严重的。陈叔上黄捕军校是一点,他在国民党军队里做过事也是个污点。还有伟南的爷爷、奶奶和姑父、姑母到现在还生活在台湾,他还有舅父和舅母在美国。真的是一言难尽啊!”  “那……是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?”  “眼下有什么问题比这些问题更严重?按照现行的政策,凡是有历史问题、海外关系人家的子女都是有问题的,都要打入‘另册’的。他们虽然叫‘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’。‘可以教育好’的意思就是‘本来有问题’的意思。他们升学、就业、参军,都是没有机会的。馨儿,爸不是不讲情理的人,爸爸很为难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你以后还是别和伟南来往了。”  “爸……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,悲愤地说不出话来。    那天我刚从学校回来,就碰到陈叔,陈叔对我说:“馨儿,抽个空去劝劝伟南吧。”  “伟南怎么了?陈叔。”  “伟南病了,好几天不吃不喝地躺着,我真的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。”  我来到伟南家,推开他家的房门,看到伟南躺在床上:“伟南哥……”鼻子一酸,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  “馨儿,你怎么回来了,学校放假了吗?”伟南哥说着想从床上坐起来,可惨白的脸上冷汗直流,又倒在床边上。  “伟南哥,你怎么了呀?”  “别哭,馨儿,我没事。现在好了。”  我扶着伟南哥坐好。   共 11614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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